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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帮助朝鲜改革开放是否靠谱?

1986年最早制定越南式改革开放政策的前越南国会副主席阮德坚日前对韩国媒体表示:“朝鲜虽然决定要走自己的改革开放之路,但只要朝鲜要求,越南愿意协助朝鲜制定符合朝鲜国情的改革开放政策。”他说:“如果朝鲜重视以国际合作为基础的发展并尝试改革开放,我们会非常欢迎。”

 

虽然阮德坚所说的越南帮助朝鲜改革开放的说法并不新鲜,但许多官员、专家对这一问题的建议或评论时常见诸媒体。在中国与朝鲜关系渐行渐远的情况下,越南帮助朝鲜改革开放的说法越来越占据舆论场。

 

上世纪80年代,随着中国改革开放成就的日益显露,1986年开始,越南也步中国的后尘开始改革开放了,而且改革开放的模式和中国基本上如出一辙,只不过在时间上晚了7至8年。在保留社会主义的政治体制和理念的同时,成功进行了经济领域的改革开放的代表性国家就是中国和越南。

 

也就是说,只有中国、越南的改革开放似乎可以让朝鲜借鉴、移植。但许多迹象表明,朝鲜对中国式改革开放并不感兴趣。

 

回头看,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上台时,曾尊崇主张“中国式改革开放`”的朝鲜“二号人物”、自己的姑父张成泽,让其与中国高层沟通。一直以来,张成泽作为金正日托付给儿子金正恩的“顾命大臣”,对中国的改革开放兴趣浓厚。

 

金正日2011年内对中国进行了三次访问,除北京,他到了中国南方和北方的部分城市参观考察。而张成泽作为金正日的心腹,当时曾陪同其全程访问,因此他对中国改革开放所取得的成果以及三十年巨大变化印象深刻。

 

在金正恩执政后,张成泽也许觉得朝鲜实行“中国式改革”的机会来了,自己也可以扮演改革领军者角色。作为金正恩身边的人,他随时有机会向金正恩建言献策。但正这一点,让金正恩起了疑心。

 

在金正恩掌权两年其权力基础稳固后,于2013年12月毫不留情的对张成泽痛下重手,不仅剥夺了他的一切党政职务,还剥夺了他的生命。在朝鲜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处理他的决定书上将“廉价出卖国家珍贵资源的卖国行为”作为他的罪名之一。购买“廉价朝鲜国家珍贵资源”显然指的是中国。

 

可以说,金正恩把借鉴中国改革开放的路子堵死了。不过,作为朝鲜的最高统治者,他也认识到需要进行经济改革,才能把朝鲜的经济搞上去,并摆脱自身在全球的孤立地位。而越南的改革无疑是他所渴望的模式——共产党作为执政党,控制经济将可能开放并将大幅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

 

值得一提的是,朝越两国都曾和美国打过仗,而现在,越南已与美国化敌为友,高层交往十分频繁。如何处理和美国的关系,以及战后实行改革开放,集中精力发展经济,朝鲜对“越南经验”的兴趣远远超过对“中国经验”的兴趣。

 

然而,有一点却让我们感到迷惑,朝鲜改革和开放的发起者一定是这个政权的最高统治者,是自上而下的,但他同时又是现政权的最大既得利益者,这本身就会使这种改革陷入一种逻辑的悖论,导致实际的改革和开放步伐不会太大。

 

再说,朝鲜实行的是“先军政治”,军队是这个封闭的贫困国家的实际主宰。在长期军队优先的国策中,早已形成一个庞大的军事利益集团。这个集团,尤其是军队的上层人士,是现政权的依赖支柱。这就决定了,除非在改革开放后这个集团的利益继续得到保证,否则,他们势必会反对。

 

而从逻辑上讲,改革开放的推进必然会削弱军队的力量和利益。换句话说,与越南不同的是,朝鲜在改革开放和先军政治之间存在结构性矛盾,朝鲜的政权结构决定了金正恩不可能放弃军队对其的忠诚而推行大力度改革开放。

 

因此,现在以至将来我们讨论朝鲜的改革开放,似乎显得有些奢侈了。即使越南愿意帮助朝鲜改革开放,但朝鲜是否愿意接受这种帮助,仍是一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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