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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否在为“弃朝”做思想准备?

近日来,国内主流媒体《环球时报》连续发文,围绕中国是否应该“放弃”朝鲜的问题展开激烈讨论。尽管中国学术界对“弃朝”的争论已持续多年,但将这种讨论公开化,尤其让“弃朝”的声音出现在官方报纸上,这还是在很多人的心中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中国是否在为“弃朝”做思想准备?

 

人们注意到,即使中国与日本、菲律宾和越南等有领土争端,其双边关系比较冷谈,但官方与民间均有所接触,如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菲律宾总统阿基诺三世进行了交谈。除此而外,中国与其它周边国家联系更为密切。换句话说,由于中国新一届领导人外交风格的变化,促进中国与周边国家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

 

然而,唯独朝鲜是一个例外。除了2013年夏天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书记崔龙海作为最高领导人金正恩的特使访问中国外,双方关系一直处于僵持状态。特别是与中国关系较为密切的原朝鲜“二号人物”张成泽去年12月被金正恩处决之后,双方高层的互动、互该几乎终止。这也许就是中国舆论场就是否“弃朝”展开热议的原因。

 

在这场讨论中,具有代表性的是南京军区原副司令员王洪光题为《中国不存在“放弃朝鲜”的问题》的文章。他认为,中朝都有各自的国家利益,有的利益可能相近或一致,有的利益则大不一样。朝鲜拥核已产生对中国边境地区造成核污染的严重威胁,中国政府为了该地区中国老百姓的安全,不仅要严厉批评朝鲜拥核,而且完全有理由要求朝鲜核设施远离中国,不能给中国造成核威胁。

 

王洪光“弃朝”的观点在韩国也引起共鸣。韩联社(韩国联合通讯社)12月2日发自北京的消息说,王洪光“即使朝鲜政权垮台,中国也不会出手相救”这一态度明确的罕见评论,可能反映出中国政府对朝鲜这个无法预测的盟友越来越感到不耐烦。关键是,如果没有高层的授意,想必王洪光不可能发表这样的文章。

 

当然,中国人与韩国人在朝鲜问题上的理解和认知是不一样的,韩国对于王洪光“弃朝”的说法是求之不得的。由于金正恩担任朝鲜最高领导人后,完全偏离了金日成、金正日制定的对华政策,特别双方的交流终断后,中国人对朝鲜现状的感受是非常复杂的,但决非一个“反感”所能概括。

 

客观的说,张成泽被金正恩处决,是中国对朝政策一连串失败中的最新一次。更为重要的是,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中方没能将朝鲜对中国的经济依赖转化成中国对朝的影响力。从经济改革到核试验,朝鲜对中国的要求和建议经常置若罔闻。张成泽事件更是暴露出中国对朝鲜毫无控制力。

 

知名评论家邓聿文曾在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上表达过类似的观点。他认为,长期以来,朝鲜都在利用中国、美国、日本、俄罗斯等大国想要利用朝鲜的心理,以及大国之间相互的矛盾和猜忌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在这种国际关系中典型的“以小玩大”的游戏中,中国是被朝鲜玩得最厉害的大国。”

 

不过,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当前的担忧在束缚中国的手脚。由于朝鲜不按常理出牌,拥有大量武力,领导层又很排外,中国担心朝鲜采取极端行动,在朝鲜半岛引发更大的危机,并很快把中国卷入其中。中国没有现实的方法来控制朝鲜的行为,所以宁愿避免采取任何可能会疏远它的举动。

 

但这与“习式外交”所推进的积极、自信、强硬的外交方针相悖。不管是在学界抑或在政策界,一个基本的共识在于:与过去几年相比,中国的外交风格与行为模式在习近平主政之后发生了明显的不同。这种不同不仅仅是受到了领导人个性因素的影响,更多的则是基于对当前中国外交处境分析的一种选择。

 

当然,面对复杂的亚太以及东北亚局势,仅根据一些表面现象,就断定中国已在为“弃朝”做思想准备,显然有些牵强附会。

 

有一点也许是明确的,中国高层在等待朝鲜的“醒悟”:中朝既然不能互动合作共赢,不如都冷静一下,中国的态度就是要把朝鲜问题“放一放”,搁置一下不思悔过的朝鲜。中国在等什么呢?即便是朝鲜内部不能达到这个目的,中国也不会放任朝鲜倒向美国,也应该出手扶持朝鲜的“亲中派”夺取政权。

 

中国已把朝鲜当做了自己在东北亚的代理人。由于中国和朝鲜的特殊关系,才会有朝核“六方会谈”,中国的核心作用才会显现。如果中国没有朝鲜,在解决朝鲜半岛问题上,美国、日本、俄罗斯和韩国会在意中国的意见?中国真的要“弃朝”,或许就是美国、日本和韩国求之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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