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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需要放弃韬光养晦的政策吗?

11 23 ,中国划定东海防空识别区,引发日本、美国的强烈反弹。首先,他们不承认中国设定的防空识别区,日本试图联合多国对中国施加压力,并阻止国内民航向中国报备;其次,美国派出两架B52轰炸机,沿中国东海防空识别区东部边缘南北方向往返飞行。这仅仅是第一步,相信美国还会有后续行动。

当然,美国的行动是做给中国看的,希望中国有所收敛。而日本却是愤怒之极,似乎要同中国对抗到底。中国这样做,等于是从空中开始挑战日本的传统心理与势力范围,更代表着中国揭开了海空立体反制日本战略的新一页。这让长期自称为海上霸权的日本颇感震撼和失落,他们作出强烈反应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观察家称,在中国几十年的韬光养晦年代里,一些国家对中国是放心的,东亚地区总体是比较“宁静”的。然而,美国“重返亚洲”以及日本将钓鱼岛“国有化”,打破了东亚地区的“宁静”。现在中国不仅在东海,而且在南海同样表现出强势,说明中国已经逐渐改变“韬光养略”的对外政策,而积极的对外策略则意在推进中国的自身利益,中国划定东海防空识别区就是这一行动的体现。

中国近期的一系列强硬行动,引起了国内一些人的担忧。他们认为,由于中国政治、军事力量还不够强大,现在就挑战美国、日本,可能最后吃亏的自己。目前中国在崛起的过程中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保持低调,不让美国、日本以及中国周边邻国感到恐惧,继续保持经济增长,直到更加强大。

在讨论这一问题时,我们更应分析当前中国的国际环境发生了什么变化:为什么奥巴马要从伊拉克、阿富汗撤出美军,其目的是“再平衡”美国的战略资源,并向亚洲“倾斜”?为什么东海、南海同时波涛汹涌、凶气逼人呢?这当然有美国在背后推波助澜。

随着中国与美国、日本及周边国家摩擦的日益加剧,防范心态正向敌意转化,这个态势是中国国际环境恶化的重要特征。而面对日益增长的防范心态和盲目敌意,中国似乎需要找到一个对策,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为未来的发展中创造一个稳定和平的国际环境,以最小的代价来化干戈为玉帛,消除贸易伙伴们的防范心理,从而“谋求更大的国家利益”。

但是,这个对策不应只局限于所谓外交风格的“破题”,而是对外政策理念的实质性调整。这反映的是中国对外政策上的矛盾,韬光养晦和有所作为两者之间缺乏主导方向。目前韬光养晦是主流,但它呈下降趋势;有所作为是支流,但是呈上升趋势,这是外部认为中国是“机会主义”的原因,也是中国未能在国际舞台上表现更自信的主要原因。

以在朝核谈判为例。自从朝核“六方会谈”机制形成以来,美国一直强调要中国发挥主导作用。作为调解人,必须有压服双方的实力和威信。结果在谈判中,美国根本不把中国当回事,也从不放弃敌视朝鲜的政策。朝鲜看到中国在调解中说话不顶用,因此也干脆不把中国的话当回事,继续进行核试验。

试想,假如中国不奉行多年的韬光养晦政策,而是采取强硬的对外手段,对反复无常的朝鲜进行反击或约束,怎么会出现朝鲜不听中国话的现象。这说明一个道理,国际关系中并不完全是互利共荣共同发展的关系,很多时候是表现为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对抗关系,表现为你强我弱或强弱转换的关系。

在弱肉强食、没有公平正义的当今世界上,残酷的现实是,你越不行动,也许你就越被动。换句话说,你越韬光养晦,别国越是觉得你软弱可欺,越是觉得你窝囊透顶。近年来,中日间的钓鱼岛争端,菲律宾、越南与中国的南海争端不断,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如果中国表现得强硬,这些国家还敢这样对待中国吗?

国际问题学者阎学通在其出版的新书《历史的惯性——未来十年中国与世界》中指出,当前国际形势发生的最大变化就是中国国际地位上升,今后10年中国将不断缩小与美国的差距,如不调整外交政策,一定会越来越孤立,因此需要给一些国家安全保证,才能消除周边国家对中国发展的恐惧,并对某些“永不满足”的亚洲国家加以惩罚,如日本、菲律宾。

阎学通的观点显然符合政府高层的对外政策。客观地说,中国正处在制订重要战略决策和对外政策的十字路口,国内正在争论是否坚持韬光养晦政策这一特定问题。相比之下,这些争论不仅反映具体问题,而且是支持中国调整对外关系的基本准则、价值观和个性的核心。理解这种争论的背景和内容对领会政府高层的未来对外政策判断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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