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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亿万富豪真的都是白手起家吗?

财富信息机构Wealth-X和瑞银集团116日在香港发布2013年世界亿万富豪人口调查报告,报告显示中国内地和香港的亿万富豪人数分别居世界第二和第七。报告还分析指出高达89%的中国内地亿万富豪是白手起家,这一数字位列世界第一;而香港地区亿万富豪只有20%为白手起家,这是全球最低的比例。

89%的中国亿万富豪是白手起家这一说法,具有很大的震撼力,至少让人们相信,中国绝大多数亿万富豪获取的财富是干干净净的。当然,他们成功了,自然有了很大话语权,都是白手起家,谁敢说不是呢?

不过,与上面提到的两家机构调查结论相反的是,不久前由国内五家机构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75.5%的人认为亿万富豪起家主要是靠搞官商、权钱交易,在大多数人眼里,官员腐败和裙带关系是让一部分亿万富豪暴富的主要原因。只有19.82%的受访者认为,个人谋略和奋斗是亿万富豪崛起的成功因素。

两份调查报告的结论出现较大差异并不奇怪,因为组织者在调查中所选取的调查对象、数据、样本以及价值取向不同所致。关键是,我们要看到公众对亿万富豪白手起家质疑的本质和核心是什么。

其实,89%的亿万富豪靠“白手起家”是站不住脚的。真正白手起家者,只占其中较少一部分。而大多数亿万富豪,要么从体制内起步,成为“红顶商人”;要么属于“红二代”、“官二代”,他们借助父辈们的阶梯致富。有人认为,中国的亿万富豪的起家主要有三种情况:

一是草根出身,没有任何背景。最典型的是浙商和广东商人。其特点是,白手起家,几乎没有任何背景,靠发展制造业,一步一步在激烈竞争中壮大。这类富豪从事的行业,多为中国市场化最彻底的行业。

二是体制内起步,以商人终结。这类人曾经是政府官员或机关干部,他们在致富过程中,或者本身亦官亦商,头顶红帽。这类富豪的特点是,起家之初在体制内谋得执掌一家或多家企业的机会,后来通过改制,成为某一家或多家股份制企业的实际掌控人。

三是红色和官员家族,由他们的第二代经商。这种类型的富豪,拥有深厚的政治与政策优势,故起步高,容易获得社会资源。这些富豪,多从事一些需要审批的贸易、基础产业、能源等产业。房地产行业亦多为红色和官员家族钟情的领域。

这与《2012年胡润财富报告》对中国富豪起家所从事的行业分析不谋而合。该报告认为,房地产、制造业、金融与投资业,是2012年榜单上创造富豪财富能力位居前三的行业。由于行业整合等原因,IT、钢铁和能源业的富豪产生比例正在逐年降低。

当然,房地产业运作的核心是获得土地,而在政府权力控制土地市场的情况下,获得土地的主要渠道就是攀附权力。成功的开发商在于他们可以接近权力,可以通过权力的途径获得土地,获得一笔坐在那儿也升值的资产。

中国房地产业老大——万科集团董事长王石起家是一个典型的例证。王石的父亲王辉是王震三五九旅的下属,王震后来率工程兵团到深圳开发特区,其父亦南下全家到了广州,后任柳州铁路局局长。而王石前妻王江穗的父亲王宁,曾经是王石父亲的战友,他先后担任过广东省地厅级领导、省部级领导。

王石在讲述自己赚第一桶金的时候,经常会提到他在深圳贩卖玉米的事。但当时王石手里没钱,他就让北方的粮商先发货,自己半年之后再结清。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百姓,谁会理他呢?但他是省领导的女婿,还有谁信不过他呢。19834月到12月短短8个月,王石通过贩卖玉米就赚了300多万元。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一个最朴素的真理:没有人能够白手起家,随随便便就成为亿万富豪的。目前的富豪,有胆识、有魄力,与传统的国有企业管理者相比,他们更注重“关系”或“背景”,依靠“关系”一夜暴富的现象的确存在。所以,近年来许多富豪出事形成一种惯性,一批高官落马,就必然拉下一批企业家。

即使是从草根成长起来的一些亿万富豪在企业规模壮大后,也不得不攀附权贵,一方面积极参政议政,谋求政治身份;另一方面挖掘政府资源,希望获得优惠政策扶持。因为在中国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过程中,政府手里还掌握着太多的资源和权力,富豪在不断壮大之后,就必须和体制结合。否则,他要成这亿万富豪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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