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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专家观点”影响PX项目搬迁

动辄搬出“专家观点”如今似乎成了一种时尚。然而,不可回避的是,专家意见的可信度似乎也在大幅度地滑坡。例如,8月14日大连市委、市政府决定福佳大化PX项目搬迁一事,坊间就流传“国际组织规定PX项目至少应该离城市100公里才安全”这一说法。为此,一些专家日前表示,国内外任何法律、法规和标准等规章制度,都没有规定PX项目必须建立在距离居民区100公里以外。

石油和化学工业规划院副总工程师李晨举例,日本横滨的PX装置与居民区仅一路之隔;韩国釜山的PX装置距市中心4公里;新加坡的裕廊石化区也有PX装置,距市区约10公里。山东大学化学与化工学院的曹成波教授也表示,PX工厂以及其他大型化工项目与城市的距离绝不是控制因素,最为重要的是工厂是否符合环保的标准。

这些专家的观点和举出的例证,究竟是一家之言,还是具有科学性,或代表某些利益说话,我们对此不做评价。但有一点让我们不明白,大连市作出PX项目搬迁的决定已有一个月了,况且,方方面面都认为,该项目今后搬迁落脚的地点离大连市区越远越好,这也符合大连市民的心声。然而,一些专家此时出来否定“PX项目至少应该离城市100公里才安全”的说法,让我们不明白其用意何为。

不管专家怎么“有理推定”,还是出于其它原因,但一个基本事实是,大连福佳大化PX项目距大连主城区只有10公里,距大连开发区5公里,距大连湾镇2公里,距大连最大经适房区0公里。当初地方政府之所以在临近市区选址,将公众安全置之度外,主要是出于经济效益和政绩的考虑。由于PX项目离大连市区太近,以及鉴于2007年发生的厦门PX项目事件带来的长远影响,特别是8月份大连PX项目防波堤塌方事件犹如一颗炸弹,必然激起了巨大的反响。

通过仔细梳理曾经发生的厦门PX项目事件以及最近发生的大连PX项目事件的前因后果,我们就会发现,在人们对PX项目如此敏感的背后,其实反映出了城市规划和产业布局之间的矛盾。对于厦门海沧区和大连市的大孤山岛来说,PX项目放置在这些地方显然不符合城市的长远发展。两地PX项目遭遇同样的质疑,并最终都被搬迁,折射出中国区域发展过程中,城市长远发展不得不向高利润产业让步的尴尬现实。

其实,厦门也好,还是大连也好,离开了PX项目并不是不能发展,但这类项目不能和城市总体规划发生冲突,给城市长远发展带来潜在的威胁。按理说,对于新上的PX项目,在上马之前,应该根据城市长远发展规划对项目进行规划环评,通过规划环评来评价项目潜在的环境风险,为城市的安全和可持续发展把好关。但这些工作似乎是或多或少的事情,对项目的上马影响不大。

大连PX项目事件的教训还在于,当一个城市在进行发展规划过程中,应让公众参与进来。这是因为城市未来如何发展与公众的利益息息相关,他们理应参与决定至少是参与监督这一过程。没有这种参与,即使其目的是为了公众利益,结果也往往事与愿违。因此,从一定意义上说,公众的评价主体地位是不可替代的。专家和政府管理部门的科学评价不但不能完全代替公众的评价,只有充分考虑了公众利益的专家意见才是科学和合理的。

我们不主张领导“拍脑袋”决策项目建设,同样,我们也不赞同一些专家缺乏科学依据便“指点江山”。实际上,距离城市住宅区过近的石化工业布局,并非仅大连、厦门这两座城市,其他一些地方也存在。2010年7月,南京化工厂发生爆炸,其背景正是由于城市与人口的扩张,将因为历史原因遗留下来的化工企业和周边居民区之间的距离变得只有一线之差,被称为“家门口的定时炸弹”。

由此看来,一些专家不顾公众意识和客观事实,针对PX项目发表的看似正确的观点是经不起推敲的,只能给人感觉这些专家有失公信力,其背后是否是与某些利益没有了距离。诸如此类的“专家观点”,尽管有“专家”在场,但知识分子葆有的理性与操守却缺席了。因此,只有实现专家观点的“去功利化”,才能从“专家意见”中聆听到坚守科学精神又为公众服务的“专家观点”,如此既有益于社会又裨益于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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