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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债再提上限对中国是福是祸?

邱 林

美国共和党和民主党在最后一刻就债务问题达成一致。世界暂时松一口气的人不少,但真正能高兴起来的人不多。美国已经“套牢了”中国这个大债主。有数据显示,中国今年5月持有的美国国债规模达到1.1598万亿美元,比4月份增持73亿美元。美国国债一旦无法在8月2日前提高规模上限,那么就无法按期向持有者支付利息,中国自然受最大影响。

此次共和党与民主党的债务上限之争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为了国内政治斗争的需要,美国是可以置债权人的利益于不顾的。此次美国面对的是在违约与增加债务之间的两难选择:假如有朝一日美国在削减债务时遇到国内政治的阻碍,面对违约与转嫁债务的两难选择,中国的处境将会远比现在糟糕。

其实,美国人靠借债度日的习惯不是现在才有,所谓的上限更是薄如窗户纸,一捅就破。过去20年来,美国平均每10个月就上调国债上限一次。过去10年的巨大开支令美国债台高筑,入不敷出,尤其是在经历了2008年严重经济危机之后,如果不提高借债上限,预计美国政府每年要削减开支和增加税收共计近1.3万亿美元,在实现这一目标,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有迹象表明,美国已陷入经济衰退的泥潭里,美国经济分析局7月29日宣布,第二季度美国经济年增长率仅为1.3%,2008年以来的经济萧条比比以往想象的更严重,今年一季度的年增长率只有0.4%,而不是之前所说的1.9%。在这样的情况下,美国只有通过增加国债发行或印刷美元过日子了。

当然,由于美元是国际储备货币,而美国政府掌握印钞权,狂印美元将成为常态。正如此,庞大的美国国债投资,显然会令中国的外汇储备陷入身不由己的巨大风险:不论是投资者对美国债券丧失信心,或美国政府为解决财政问题大量发行新的国债,从而导致债券价值“稀释”,让中国的财富大幅缩水。

美国目前欠下了14.28万亿美元的国债,目前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长中。美国市场上真正的买家在不断退场,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总裁号称“债券大王”的比尔·格罗斯,近期宣布清空旗下所有美国国债。这条被很多人忽视的消息,其实传递了一个重要信号:美债的30年牛市结束了。

美国也许并没有真打算赖账,现在的问题更多是国会两党互不相让造成的政治问题。美国欠中国上万亿美元债务,如果美方设置障碍,拖欠如此巨额的债务不还,就犹如在战争中使用原子弹。虽然提高了美债上限,但谁能确保美国不发生债务违约。对中国而言,这种短暂或部分违约的后果也将非常严重。

此次美债再提上限,对中国是福是祸?站在不同的角度,也许得出的结论会截然不同。作为政府外汇管理部门或部分经济学家更看重前者,认为这对中国是一个福音。在他们看来,美国不会发生债务违约的问题,美国国债仍然是最好的投资品种。中国建设银行高级研究员赵庆明日前对媒体表示,“对中国来说,外汇储备不可避免地要购买美国国债,别无选择。即使欧元坚挺,欧洲一些国家的政府信用风险要远远大于美国。”

而在我们看来,美债再提上限也许对中国并非好事。因为美债再提上限虽然解决了,但可能使中国外汇管理部门忘掉风险,找出各种理由继续增持美国国债。正如这几年国内围绕中国是否有必要持有巨额美国国债的话题进行争论,然而争论的结果是,中国购买的美国国债却越来越多,如今已突破了1万亿美元大关。

实际上,中国把自己的钱交给美国,从而不自觉地成为了对方的人质。由于美国不断突破债务上限,其债务危机将比过去更为深重,偿还外债的能力也将进一步削弱。因此,我们已不能指望美国偿还欠下中国的1万多亿的债务,即使要偿还,也要等到美国在未来三十多年内,GDP年均增幅达到12%以上才有可能。而在2001至2008年期间,美国队年经济增长率仅为3.9%。或许说,美国人根本就不打算偿还中国的债务。如果我们要等到美国GDP年均增幅达到12%才还债,那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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