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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美元”遇到了真正的挑战者

1974时任美国总统的理查德·尼克松和沙特阿拉伯国王费萨尔签订了一份协议。按照该协议,沙特政府接受用美元为该国石油出口计价。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石油美元”。40多年来,“石油美元”几乎统治了全球的石油交易。

然而,中国正在采取行动打破美国“石油美元”的束缚,其计划是推出以人民币计价的石油期货合约,而且该合约将可以在上海和香港的外汇市场完全兑换成黄金。人们曾预计人民币原油期货将于近期推出,其效应将是显而易见的:这个由三部分组成的石油-人民币-黄金路线将绕过强大的美元。

2016下半年,中国石油进出口贸易总额,首次超越美国,成为全世界最大石油进口国。中国作为“全世界最大石油买家”,将有效控制庞大的石油供应线,沙特的石油定价,不再由美元垄断,人民币会是接替它的下一选择。

1400年至今,全球储备货币经历了多次更替。纵坐标从下至上依次是葡萄牙、西班牙、荷兰、法国、英国、美国。但在新的纵坐标上,将会有中国的位置。

例如,包括西方七国集团(G7)和金砖国家等在内的各国的储备货币能做的不过是进一步适应新的地缘经济和地缘政治多极化格局,而恰恰是英国通过与中国签署人民币与英镑双边本币互换协议,将伦敦发展成一个人民币离岸债券发行中心的举动给了美元中心霸权挑战的机会。

新加坡星展集团近期公布的报告也切中了要害,它将人民币国际化与扩大“一带一路”倡议联系起来。庞大的“一带一路”计划将使中国与相关国家的年度贸易额达到2.5万亿美元。“一带一路”中的“一带”是将中国东部与哈萨克斯坦等中亚和沙特等中东富含油气的地区连接起来的一系列走廊。

中国已经开始增强人民币的影响力,并发行以人民币计价的石油期货合约。这就意味着,俄罗斯、委内瑞拉和伊朗等主要产油国或可避开美国的经济制裁,使用本国货币或人民币进行能源交易。安哥拉和尼日利亚等较小的产油国,在向中国出售石油和天然气时,也会使用人民币结算。

中国、俄罗斯在今年9月于厦门举办的2017年金砖国家峰会上,披露对石油、人民币、黄金的最新意图。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峰会上说,全球的金融和经济架构充满不公,并未给予新兴经济体应有的重视,俄罗斯打算跟伙伴推动国际金融改革,解决市场遭少数几个储备货币把持的困境。

中国需求对于俄罗斯、委内瑞拉和伊朗的影响力明显高于这些国家,“石油人民币”容易在这些国家进行推广进而产生示范效应。全球石油出口15强中阿联酋、科威特、尼日利亚、卡塔尔有望通过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主导国的带动,成为“石油人民币”进一步扩张的潜在区域。

显而易见,中国计划把“黑金”贸易从“石油美元”转为“石油人民币”,这会让人民币在国际上更有吸引力,并为中国提供更强的能源安全保障。“石油人民币”体系的起点是利用进口渠道推动人民币的流出,通过多边、双边贸易尤其是中国进口带动人民币走出国门,以实现人民币进一步参与全球石油结算和计价的初始目标。

“石油人民币”逐渐取代“石油美元”时,将极大改变世界地缘政治的棋局。当然,美国不会坐以待毙,必将对“石油人民币”进行反击。虽然美元在过去十年里可能失去了一些光彩,但它仍然是全球货币。

不过“去美国化”似乎成为大趋势,这恰恰是中国可以在市场上大笔花人民币购买石油的时间点。而且,许多国家不甘心沦为美国经济下滑的“背锅侠”,想要选择新的货币,人民币必然成为新的选项。借这一机会,中国作为美国新的竞争对手,一旦抓住机会,“石油人民币”将撼动“石油美元”的地位。那样的话,届时全球将开启完全不同的石油交易结算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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