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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会被欧债危机绑架吗?

邱 林

欧洲主权债券危机跌宕起伏,全球经济和金融市场也随之波动。中国经济受到的影响有多大,现在还很难预测。但是,中国经济政策受到的影响不容忽视。显然,只要欧洲的债务问题继续恶化,那么就很难以“过去时”来讨论“世界经济危机”。而事实上,欧洲债务问题的确在恶化。

不过,也有人认为,尽管欧债危机的严重程度超出预期,且后续效应会“不断发酵”,但由于中国的市场或相对独立,欧债危机对国内经济的影响不大。然而,欧债危机发生后,刺激我们警惕和反思的影响要远远大于中国经济影响本身。一方面,一年来欧元对人民币的已大幅贬值,已经变相让人民币有效汇率大幅飙升;另一方面,与美国不同的是,如果仅仅通过政治上的压力使人民币升值,欧盟显然缺乏主动性。

这对中国并非好事。世界上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果关系,就像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一样,欧债危机和中国经济的关系似乎也是如此。虽然二者的因果关系需要经济学家进行严谨的证明,但从简单的经济常识来看,尽管欧债危机和中国经济之间肯定是相互影响的,但作为一个出口导向型的经济体,中国经济增长对出口的依赖性比较强,由于欧盟是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这就存在欧债危机绑架中国经济的危险。

一个突出的例证足以说明,最近在欧债危机的冲击下,避险资金纷纷转向美元资产,美元对欧元、英镑、澳元和瑞郎等货币纷纷升值。在不到半年时间内,人民币已经因欧洲债务危机而对主要非美货币出现较大幅度的升值。随着美元走强,人民币也跟着升值。欧洲债务危机使欧洲经济前景恶化,中国向欧洲地区的出口贸易将会受到严重影响。

2010年上半年,正当美国与中国在贸易和汇率问题上争论不休时,欧盟已经悄悄超越美国,成为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去年,欧盟与中国的贸易额已经飙升至4700亿美元,而同期的中美贸易额为3800亿美元。同时,据欧盟理事会外交关系委员会透露,中国已将价值2.7万亿美元(18万亿元人民币)的外汇储备改为欧元。

目前,在中国外贸出口的主要对象中,占据前三位的分别是:欧盟、美国和日本。而这三个贸易对象,占中国出口总额的60%以上。这三个经济体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反馈到中国经济上来。如果欧债危机再持续下去,必然引起就业率下降,中国对欧出口也可能会萎缩。此外,由于受日本大地震的影响,日本家庭的开支将会减少,随之而来的消费支出的长期紧缩将使日本国内的消费不振局面加剧,因而中国对日出口也将明显放缓。

对于中国经济来说,出口是源动力,它不仅直接影响到GDP,还间接影响到投资和消费。虽然中国经济增长模式仍然存在着明显的对外分割特点,但是在中国经济越来越全球化的今天,中国经济受到外部的冲击已经难以避免。2008年,在中国受到金融危机的冲击,其经济发展有可能出现倒退的情况下,迫使政府决策层投放4万亿元人民币挽救中国经济。

有迹象表明,欧洲已处在可怕的危急关头:债务国和债权国之间达成的脆弱一致可能崩溃,又带来另一个威胁经济复苏的危险因素。虽然欧洲各国领导人3月中旬最终敲定了一项扩大救援基金规模的计划,从大约2500亿欧元扩大到4400亿欧元,而最终达到5000亿欧元。该基金通过借钱给那些深受债务困扰的国家,来防止它们拖欠其政府债务。

然而,不幸的是,救援基金挽救债务深重的国家成功的可能性不高于50%。这种估计也许过于悲观,但欧洲大多数国家已无计可施。由于欧债危机将持续漫延,一些欧洲国家出现新的巨额赤字、贸易壁垒与贸易逆差、失衡的经济结构等,决定了欧债危机对中国经济的影响充满不确定性。

因此,中国经济有可能被欧债危机绑架并非耸人听闻。虽然这一观点是否得到应验,但并不是笔者小题大做,或是故作姿态。从目前来看,这种影响是客观的,也可能是长期的。为了摆脱中国外部需求的下滑,以及被欧债危机绑架的滋味,政府决策层必须采取措施,增加国内消费需求的比重,提振消费者的消费意愿,激活国内消费市场,只有这样,中国经济才有可能摆脱欧债危机绑架的危险。反之,则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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